Along with My Life

外婆又住院了

這三天，都到醫院去陪她，

發現老人家生病住院，身體上的疼痛是一回事，

其實寂寞才是他們最難熬的地方吧？

很難想像自己齒搖髮落的時候，看也看不明，聽也聽不清，

呆在醫院裡，每天見到的就是藥瓶點滴的時候，那要怎麼辦？

怕外婆無聊，所以帶了一些相片去，

一些，久到自己都很少看過的相片，

老人家卻還能指著泛黃的影像上，當時該只有三、四歲的我和表妹，

記得拍照時發生的事。

也許，我們實在了解的不夠多吧？

總覺得人上了年紀之後，忘東忘西的，比小孩子還需要人看著。

其實，那只不過是他們的腦袋裡，記著太多更重要的事了，

所以放不下現在那些瑣碎。

他們在我們遺忘的時候，還替家人守著比醫生的交代更多的回憶，

所以記不得那些處方。

突然覺得，也許，為人父母都是這樣的，

好像以前我們自己在電腦上玩的那些養成遊戲，

不斷的給予，卻不能預知結果，培養完之後，還是得讓我們自己走出去，

而他們的成績， 就好像我們玩遊戲的過程一樣，

是我們漫漫的一生，只是這遊戲沒法重來，

所以他們只好比我們更珍惜的用記憶儲存著所有零碎片段的細節。

我坐在外婆的病床前，想起以前週末回外婆家時，

外公開門時的笑臉，還有外婆從廚房探頭時的呼喚...

當年帶著我去公園看自己打籃球的舅舅，站在病床尾聽著外婆交代事情的樣子，

從那之後，我再也沒有特別到球場邊去為誰加油過...

時間還是不斷在流逝...

我沒有告訴媽媽、阿姨或是舅舅，今天外婆還說，她想再去一趟日本

病床旁的隔簾掀動，護士小姐又拿藥來了，說是止痛藥，真的痛到不能忍的時候，才能吃的

要記得....